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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做贾赦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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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多的迎春正是粉团团招人爱的时候,不像几个月大时那么爱哭爱闹,略微懂了点事,乖巧听话。眉眼也长开了,看得出未来美人胚子的雏形。又因为宫里没有了各论各叫的混乱,思想者也不扮了,性格恢复了开朗讨喜,尤其是最近新添了个见人就亲的好习惯,瞬间秒杀了太后,萌倒了皇帝。要知道至高无上二人组已经有很多年没养过小包子了,现在宫里最小的孩子也有十多岁,出宫建府的皇子公主们生了孩子也不能总往宫里抱,顶多每个月趁着请安是领来玩一会儿,还得当天送回去,十分之不过瘾。这会儿忽然来了个天真无邪可爱包,让皇帝太后抢的差点翻了脸。最终,因着养心殿不能养孩子的祖制,皇帝完败,无比眼馋的看着大获全胜的太后抱着小包子不撒手,小气地甚至不肯给他摸一下。皇帝大人小心眼发作,抢在太后开口认干孙女儿之前认了迎春为义女,太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主挑了封号。只是,这二位都不由而同地忽略了正奋斗在救灾第一线的迎春她爹活着回来的巨大可能性,直接进入了忠臣遗孤抚养模式。话说,人家的娘和哥哥还在家里好好坐着呢啊喂!

贾赦强硬地在皇帝面前拍了桌子,拒绝了加封公主的无上荣宠,抱着差点被拐的小包子气冲冲回了家。不甘心二人组先下了圣旨把小包子破格封为郡主,立马跟她爹贾赦比了肩,又下懿旨,给了小包子可随时入宫,赐内廷自由行走的特权,也不想想以小包子的年纪离能自由行走还有漫长的一大段距离。

尽管吉祥物很可爱,办差利落很可靠,但抢小包子的行为就十分可恨了。不肯承认自己嫉妒的皇帝大手一挥赏了贾赦三个月假,以奖励他办差辛苦,并极力暗示江南风景美如画,在贾赦傻乎乎附合后露出真面目,直言不讳要接小包子郡主再入宫住一阵子,顺便把碍事的郡主爹发配江南看风景。

被迫领了根本就不想领的皇恩,贾赦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京城,直奔金陵而去,咬牙切齿把夺女之恨迁怒到在外花天酒地两年多的贾珍头上。

升官发财死老婆,中年男人三大福利贾珍占了个齐全。丫个祸害好歹还明白点天子脚下不能随便放肆的道理,找了个借口躲到金陵逍遥起来。

贾珍是贾氏一族的现任族长,从理论上来说,贾氏京中八房,金陵十二房都应该归他管。可问题是,他连自己都管不好,谁愿意听他的呢?为此,长老们以不许贾珍在金陵指手划脚为条件,默许了他的一切不堪行为,没有了任何束缚的贾珍开始了无法无天的任性生活。

等贾赦赶来抓人的时候,贾珍已经发展到迷恋一个舞姬要娶为正妻的地步了。金陵十二房长老联手压制他,却被掐断了祭田钱粮;派往京中送信的族中子弟被贾珍拦下来打断了腿,当场气昏了一个年级最大的长老。因此,当贾赦到达时,迎接他的是一大排须发皆白的激动老头,个个闪着昏花的老眼,以无比的热情,一阵风样的撮着贾赦去了贾珍藏娇的一处金屋。贾赦无奈,自己何时改行做了抢险队员?

贾赦贾珍最终不欢而散。贾赦以长辈身份压着贾珍甩了那青楼女回京,贾珍以族长身份指责贾赦多管闲事,并认为他应该能理解爱情的美好高贵和情不自禁,试图把贾赦拉进他的阵营共同抵御封建顽固的贾氏长老和远在京城的许氏太太。

贾赦一个没忍住,把贾珍给揍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寻到贾氏族长的飘渺仙踪。贾赦只得派随从隐秘打听,看贾珍一直以来常在哪里出没。结果发现,全金陵每家秦楼楚馆都遍布贾珍的足迹。气得贾赦直后悔打轻了,应该揍他个半身不遂才对。闻弦歌知雅意的贴心长老——孙子被打断腿的那个——提供了一个阴险的主意。那贾珍不是喜欢女人,一日也离不了吗?那就叫他一辈子躺在女人身上别起来了,大家不介意凑钱买两个绝色的贴身服侍他。贾赦拍手曰:“大善。”

结果,闹大了。贾珍马上风,死了。

众长老全傻了眼。原本只想叫个技艺高超的江南名妓整得贾珍瘫了、残了,就接回京中养着去。免得他日后惹出更大的祸,殃及全族。可谁成想,一个用力过度,一代风流二傻就这么没了呢?

江南名妓跑了,贾氏长老遁了,留下苦逼的贾赦同学面对形象不佳的珍?马拉裸尸欲哭无泪。

老老实实写了折子快马送回京城,正逗包子逗得开心的皇帝看完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着叫贾珍滚回京城,要治他违法宿娼之罪。悲催的夏公公顶着雷霆君威提醒陛下,贾珍已死,而圣旨又不能烧,估计他是接不到了。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皇帝遂迁怒于无辜的贾蓉小包子,夺了小包子应有的五品威武将军衔,收回了早就逾制的宁国府,许氏的诰封也被牵连降了级。可怜许氏早已病重多时,连番打击之下直接魂归天国。曾经威威赫赫,风光一时的宁国府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两个哭成泪人的小包子和两场尴尬的葬礼,等待着拼命从金陵往回赶的贾赦。

☆、元春心思

元春病了。

大喜大悲果然伤身啊!

那日,突然来了一道封荣国府嫡长女为郡主的圣旨。顿时,府中众人欢欣雀跃。郡主!而且是有着超然封号的,上玉牒的郡主!这是多大的殊荣啊!这代表了皇上对贾家无限的宠信,也代表了贾家从此迈入皇亲国戚的行列,真正成为了人上人。

元春激动地聆听圣旨,矜持地摆着架子等待恭贺。她骄傲地抬头挺胸:“果然自己才是贾家的骄傲!那元月初一的生日就注定了自己天生高人一等,是金贵凤命的象征。自己合该是高贵的,荣国府嫡长女的身份终究还是不够,也只有郡主才总算是配得起自己。这个家,到底还是要靠她的。大伯就算封了国公又怎样?到底还是皇家的臣子,如何能与金枝玉叶的郡主相比?没见连皇上都是向着自己的吗?太后斥责了母亲,皇上便加封了自己。这是为自己抱不平,在警告太后呢!哼!后宫女眷竟敢妄议朝政?自己父亲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早该升官。偏偏大伯妒忌,唆使小人令父亲蒙冤,贬官降职,还逼得他们一家搬离正房。现在可怎么样呢?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竟敢委屈堂堂郡主避居偏院。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不过,自己既然贵为郡主,就大方一些,只要大伯让出爵位,搬离公府,自己就仁慈的宽恕了他吧!”

传旨的公公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明显神游天外,大发痴梦的贾元春,不屑地撇撇嘴:“一个小小芝麻官的女儿如此不知礼数,竟越过朝廷诰命夫人站在老太君身旁,还敢肖想皇家郡主,真是马不知脸长!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没的在这儿膈应人。”

随即收敛了神色,毕恭毕敬捧了圣旨走到张氏身前,深鞠一躬,高高举起圣旨肃声道:“请嘉福郡主亲母,荣国公夫人贾张氏代接圣旨。”言毕,笑了笑,续道:“咱家在这儿恭喜夫人了。令千金贵封郡主,贾大人也晋升镇国公爵,实在是可喜可贺。夫人您的诰封只怕也就在这一两日之间。真是大喜啊!”继而,又转向贾琏:“贾小爷也大喜呢!贾大人为您请封了世子,皇上已然应允,不日就将下达圣旨,咱家越矩了,提前跟您透个信儿,也好准备准备。这封了世子可要入宫谢恩,还要给太后请安,一应仪式礼节,小爷还要预先演练一番才好。”说完,也不喝茶,接了赏径自回宫去了。

张氏捧着圣旨和贾琏一起呆呆地目送公公远去,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就被贾母的种种行为洗脑,相信了二房最好,二房最强,也习惯了一切好事都只会发生在二房人的身上,他们只要围观就好。可是今天,突然有一大堆美味的馅饼“呼啦”一声从天而降,准确无比砸到他们头上。结果,砸傻了。

贾母的表情很纠结,她既高兴自家上了高台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遗憾得到这一切的不是心爱的二儿子,反而是一无是处的老大白捡了好处。她认为这是老大在报复自己心疼小儿子,他觉得受了委屈,便唆使皇上抬举他们一家给贾政难堪。那脸上半边笑,半边恼,没人敢多看她一眼。

为迎圣旨而被短暂放出来的王氏可没那么多想法,她可不会大方到为还不属于自己的荣国府高兴,只要好处不是自家的,那就干脆没有的好。王氏愤怒的瞪视手捧圣旨的张氏,面目扭曲犹如厉鬼,手上的帕子“刺啦”一下扯成两半,看那模样,估计是把张氏、贾琏连同宫中的迎春、远在金陵的贾赦都当成那倒霉帕子,想要一撕两半。

打击最大的还是元春。她无法相信,尊贵的郡主竟然不是自己。她双目通红转向张氏:“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迎春,根本就不是张氏亲生,她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妾。小小庶女怎能成为高贵的郡主,她不配。自己才是荣国府嫡长女!圣旨是自己的!郡主也是自己的!皇上,皇上他受骗了!贾赦、张氏,这些人骗了皇上,瞒天过海,妄图用他们的女儿取代自己。他们怎敢?”元春猛地拔腿冲向门口,嘴里着魔似的高喊:“公公回来,公公回来。圣旨传错了,皇上被骗了。大伯,贾赦他欺君!”边喊,边发了疯地向前跑。众人反应不及,竟叫她一直跑出二门去了。

大家都被元春的举动吓着了,贾母倒是在听到那句:“贾赦欺君”时一激灵,回神了。立刻吩咐左右去把元春抓回来。见她被按着也不闭嘴,仍旧口口声声左一句欺君,又一句罔上吵个不休。顿时恨得牙痒痒:“跟她那没脑子的娘一个样儿。这欺君大罪是能乱说的吗?凭他是谁,只要是这府上的人,一旦坐实了,阖府都得跟着吃挂落。她这是想毁了荣国府吗?”贾母气愤地命丫鬟堵住元春的嘴,送回房去关起来,叫她冷静冷静。

王氏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只是看到元春披头散发被下人捆起来,立刻恨上了贾母。在她看来,元春当然是一点儿错也没有。荣国府嫡长女本来就是元春,那道圣旨当然也应该是给自家的。现在却到了张氏手上,那一定是贾赦欺君,他们隐瞒了自己的元儿,所以郡主才会落到那个死丫头迎春头上。元儿揭发他们有何不对?老太太竟大加阻拦,莫不是看大房要发达,也想凑上去了吧。哼!想都别想!都是这老不死的把他们一家害到今天的地步的,她别想撇下他们独享荣华,他们早就上了一条船了,谁也别想下去。

张氏倒是被这场闹剧给闹清醒了。她懒得理会那伙人,自顾自地向贾母道个乏,领着儿子回房去了。她心知,过了今日,又有得折腾了,要养精蓄锐才好应付。现在,贾赦不在家,他们大房可全指望她呢,她得守好这一切等着贾赦回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贾母就向宫里递了牌子,要给太后请安。太后对这个老太太没什么好印象,足足晾了好几日才宣召。贾母全副披挂入宫陈情,拿着迎春身份大做文章。话没说完,便给太后打断了。太后淡淡问她,有没有按要求背大青律。贾母恭敬答,全背下来了。太后便让她背诵有关“嫡庶”一段。贾母顿时如遭雷击,她当然是知道的,本朝嫡庶以记名为准,不同于前朝是以出生为准的。但,大家默认的,还是后者啊!庶出记嫡的多了去了,可也没见谁真是当嫡出看待的呀!这么多年来,早成了勋贵之家秘密流传的潜规则。她就忘了,潜规则之所以是潜的,就是因为那不能见光啊!

太后瞥一眼贾母青白交错的脸上,嗤笑道:“想清楚了?可还要再说?”贾母冷汗潺潺,拼命磕头,连连求饶。太后不耐烦,挥挥手,冷冷地说:“既然知道错了,哀家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记住,今后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太后斜斜瞟了贾母一眼:“哀家不希望听到什么不清不楚的话,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贾母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王氏重又塞进佛堂。紧接着把元春带到自己院里命心腹照看着,什么时候不说胡话了,什么时候再放出去。最后,雷厉风行收拾了那天听到元春话的下人,也顾不得这里面折进去多少心腹了。做完这一切,贾母无力地瘫倒在长榻上,她得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元春被关了很久,久到她逐渐恢复了冷静,久到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不如迎春这个残酷的事实,久到她开始仇视不为她做主的贾母。元春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讨回今天的屈辱,总有一天她要成为天下最高贵的女人,然后把这些对她不起的人统统踩到脚下。元春眺望皇城方向,喃喃念着:“贾赦,贾琏,贾迎春,贾张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终有一日,我要让你们跪在我的脚边。当然,还有我亲爱的祖母。”元春那尚算稚嫩的脸上,一抹狠戾之色转瞬而过。

☆、包子成堆

最近,贾府及贾府相关人家都很热闹。

贾赦荣升镇国公爵,宝贝独生女成了皇上义女,加封郡主,这两条足以让京中众人眼红不已。特别是那些和贾府差不多的人家,都是曾经辉煌,现在却逐步走了下坡路,都在削尖了脑袋想路子力求飞黄腾达。结果,跟他们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的贾府却一跃而成仅此于皇亲国戚的一等人家。他们一边恭喜着贾家,一边恨不得把这些好处都挖回自己家去。

那些高高在上的亲王、郡王们虽然还看不上一个公爵的位置,但对于迎春这个同时得两大巨头无上宠爱的当红郡主,还是有心结交一二的。鉴于目前小包子过于□的年纪和身在深宫的事实,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了荣国府。虽然有点奇怪,一向喜欢热闹的贾母一直不见客,但,无所谓,张氏、贾琏肯出面就好。至于同样也神秘不见踪影的贾家二房几口子,不出来才好呢。现在京中还有谁不知道贾家大房二房不合?谁也不会上赶着给红人们找不痛快。

就连王家也没有出面质疑。除了王老太太,谁也不同意去掺和。王子腾心知肚明,自己妹妹妹婿这么多年来一直鸠占鹊巢,做的不地道,本就没理。现如今不过是一切回归正轨,根本不存在什么委屈。贾赦的晋封也是论功行赏的,先不说差事办得如何,单是那份大无畏的勇气就是令人望尘莫及的。王子腾自认做不到,所以,他不嫉妒。而且,他敏锐地发觉了贾赦的政治价值,正盘算着怎样交好呢,哪可能去给自己那脑袋缺根弦的妹妹打抱不平呢。

王太太就更不想管了。且不说她和王氏关系一直就不好,单是这些年王氏的行为就让她十分看不上眼。现在,自家老爷不欲出面,她乐得丢开手,即使对付王老太太要费些口舌也没关系。

王老太太有心无力,一个人也折腾不起来。而且,她并不像贾母那么强势,脑子也还算清醒,知道儿子不能得罪,只好叹口气,就此放手不管。其实,王老太太心中不是不埋怨女儿无能的。那么好的局势都能让大房翻盘,真是个没用的。还不如嫁到金陵的庶女呢!至少人家笼住了丈夫,把住了薛家。这些年来,对王家金钱供应从来都很及时,也算为家族尽了份力。反观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女,竟是没给娘家带来一点儿好处。即使前些年住在正房,也没得到管家权,不能送钱回家;对于一干外务也插不上手,不能帮儿子铺路。那女婿也是个没用的,比自家儿子早入官场好几年,却一直升不上去,对儿子一点帮助也没有不说,反赖着儿子帮他。真真两个废物!罢了,权当没生过这个女儿算了。王老太太气愤地想。

失去唯一有效外援的二房就此彻底跌进深渊,再想爬上来可是难于上青天了。

而另一个本可能成为助力的林家早已被贾赦策反。林母坚定地站在贾赦一边,所有与贾赦敌对的人都是她的阶级敌人。并且,老太太还不遗余力地把这种观点灌输给林如海。贾敏倒有心为母亲二哥说些好话,但现在也顾不上了。自从查出身孕以后,贾敏的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肚子上,别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娘家了,就连近在眼前的后院里几个视为心腹大患的小妾都没心管了,除了交代心腹嬷嬷暗中给她们下绝育药,确保不会生出几个小杂种给她添堵外,也不禁止她们亲近林如海了。倒让林母对她多了一分好感,只是,日后当林母发现了贾敏的手段后,那怒火也就加倍旺盛了。

本来,贾母身后还站着个史家的。但是,目前的史家还没有发展到日后一门双侯的牛×程度,当家的史大老爷又和贾赦年龄相仿,幼时得先老太太喜爱,曾在贾家住过一段不短的日子。虽然那段竹马竹马的美好时光发生在贾赦穿过来之前很多年,但这不影响史大老爷对贾大老爷的纯洁表兄弟之情。这些年来,贾母对贾政的偏心,对贾赦的不公,史大老爷都看在眼里。只是贾母余威犹在,史大老爷不太敢反抗这位姑母。但他一直在私下帮助贾赦,包括以前原版惹出的一些祸事都是史大老爷暗地里抹平的。

贾赦穿过来以后,察觉到了史大老爷的支持,就自发地贴了上去。他本来就对史湘云抱有同情,很想帮助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保住史侯夫妇。再加上史大老爷多年的情谊,便一直把他当成亲兄弟来看。贾赦暗中找了不少大夫给他诊脉,想看看是否有隐疾在身,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壮年早逝?不料,竟意外的诊出多年无嗣的根由,及时用药调理了几个月,史夫人便传出喜讯。夫妻两人对贾赦感激万分,从此更加亲密。

这次,贾赦因功封爵,史家夫妻俩都真心为他高兴。因此,当贾母传话抱怨贾赦不孝亲母,打压兄弟,暗示史大老爷给他使绊子时,被夫妻二人强硬地回绝了,史夫人更借口安胎,几个月也不登门。气的贾母大骂养不熟的白眼狼,并决定转而支持二老爷史鼎。

这件事被一直关注贾府动静的连清大师兄及时得知,上报给徐大学士。气的徐大学士在书房里跳脚怒斥妇人浅见,狼子野心。这贾母是爱好给人添堵吧?还是自命侠士,专门给幼弟打抱不平,非得帮他们骑到兄长头上才行?自家里瞎搅和还不够,竟又把手伸回娘家?她是挨斥没够是吧?可是这事儿也实在不好办,姑母亲近哪个侄子也没人能管,何况目前贾母还没弄出什么动静来,他们抓不到证据,只好静待后续。鉴于可怜的徒弟/师弟对母爱的渴望,师徒俩一致决定不告诉贾赦,免得他伤心自己母亲联合外人来对付他。让知情后的贾赦感动到内伤,直后悔之前演戏演的太过。

在贾母阴影遮不到的地方,林家、史家长房、贾家二房,目前一共有三个小包子正在茁壮成长,静静等待瓜熟蒂落的那一天。

就在贾赦努力赶回京城的时候,林黛玉、贾探春、史湘云先后出生了,红楼大戏也逐渐缓缓拉开了帷幕。再加上无依无靠的贾蓉、贾蔷正式搬进荣国府,贾赦眼前出现了包子成堆的壮观景象。而且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包子要在贾赦的庇护下成长。贾赦,在蒸包子的道路上,任重而道远。

☆、贾敏失宠

史家的小包子在万众期盼下降临人世,探春也因为王夫人正禁足佛堂得以顺利出生。可林家的黛玉就有些尴尬,正好出生在母亲失宠的时候。

当初贾赦在治好史侯夫妻的不孕不育症之后,灵感突至,决心要给一干命运配角检查身体,最好能延年益寿几个人,他也好省点力气。于是,他跑遍京城大小医馆,N顾茅庐,拜访了好些退休名医或是名医传人,死皮赖脸缠着人家答应给他做专属医生,实在不行,也得帮他培养一些懂医术明药理的侍女。有些人烦不过,被迫答应了。有些人是惹了仇家,想借荣国府名头避避,倒真让贾赦招揽来不少。他分批地将这些人推荐给史侯夫妇,座师徐璋,师兄连清,岳母张氏,当然也没忘了视他如子的林母,许以重金,哄一对祖籍扬州的郎中父女叶落归根,顺便去给巡盐御使一家老小看看病。收到大礼的人们都对贾赦感激不已,长辈们更是疼爱他了。像是徐大学士和张母,毫不掩饰对贾赦的喜爱之情,不管逮着谁都要大夸一番这个徒弟/女婿是如何的孝顺体贴,简直把贾赦树立成了大青朝模范弟子/半子(女婿别称)的典型。

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于后衙疑惑地接见了持贾赦信物而来的严氏父女。读完贾赦的信后当即感动的不能自已:“大舅兄竟如此心心念念惦记着母亲的身体,不远千里请来名医常驻府中,为母亲调养延寿。自己身为儿子也未能考虑的如此周全,真是愧不能及。”当即恭请严氏父女入府。父女俩本已应了贾赦所求,又知林如海为官清正,素有贤名,便再无推脱,欣然应允,当日就搬入巡盐御使府做起了家庭医生。

林母得知后,当场眼泪汪汪,大叹贾母不知惜福,把个这么好的儿子往外推。自己不过略施善意,这孩子便倾情回报,若是对待亲生母亲还不知道会多好呢?可惜了这么个好孩子,摊上个糊涂母亲,吃了那些苦。当时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对贾赦好。

林如海也消了最后一丝疑虑,把以前的成见统统收拾干净,以全新的眼光重新正视贾赦,并谨遵母亲心意,以兄长的姿态照拂贾赦。

严郎中尽职尽责给林府各个主子请平安脉。给林母开了几副调养身体的汤药,又劝林如海不要过于劳心,办公之余练练“五禽戏”一类强身健体。最后给贾敏诊了半日脉,皱着眉头同林如海和林母另辟一室详谈,直言贾敏身体有亏又心事过重,怀孕期间忧思过度,大喜大悲,时欢时怒,心情起伏太大,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不但有损自己身体而且伤及腹中胎儿。林母一听就急了,儿子成婚数年,子女全无,她早已心急如焚。可偏偏谁也怪不得,若是怪儿子,她舍不得;想要怪贾敏,可这一年来中先后抬进两房姨娘,又添了四五个身段丰韵易生养的通房,却依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林母只好拼命安慰自己,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这些年更是逮着各种寺庙各种拜,请回来的送子娘娘得是以十为单位。终于,好不容易贾敏坐了胎,不但是林家第一个孙儿,而且是实打实的嫡出,可万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严郎中听了倒也能理解林母的想法,可眼下贾敏怀孕已有七个月,顾忌胎儿,也不能用药,只好尽量让贾敏多多休息并保持心情愉快,静养至生产方好。

林家母子俩自是无有不依,连连吩咐下去,即日便由林母亲自接手一应家务,务求不让贾敏操一点心。可惜,人家贾敏不领情。

贾敏受贾母教导多年,对权力看得极重。管家理事权,生子育女权,人情往来权样样都要攥在手心里。对于林母的好意,贾敏完全曲解成了是想夺她权的先兆,原本就因为这一年来林母不断给林如海塞房里人有极大的意见,现在更是彻底炸了毛,直接向林母宣战:你不是要夺权吗?那我就把所有位置都换上贾家带来的陪嫁,把原本的林家旧仆贬的贬,赶的赶,散了个干净。又借着严大夫那句心情舒畅,便明里暗里地给后院几房妾室上眼药,撺掇着林如海将她们送走。鉴于那些姨娘通房都是林母安排的,孝顺的好孩子林如海跑去同母亲商量,看是不是把她们先送到别院去,等贾敏平安生产后再接回来。

结果,这一挪动,出大问题了。

看着从枕头里,被褥间,床棱下……掉出来的一堆香包、药袋,成斤的花红,麝香……林家母子都黑了脸。原是为体贴媳妇,打算给姨娘们挪房,竟不想挪出了这些东西。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林家无嗣,竟是人为的,全是拜这个贤惠的好媳妇所赐。

贾敏也吓得六神无主。在这里,不得不佩服一下其遗传自贾母的推卸责任的本领。她但现在想得也不是承认错误,请求原谅,而是打算用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把这事糊弄过去。

听了贾敏颠倒黑白,毫无愧意的狡辩,林母彻底对这个媳妇失了耐心,再不想看见她了。鉴于现在她怀着林家的后代,林母不打算斥责,只暗暗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都抱到自己身边养,决不让贾敏插手孩子的教育问题,以免造成不可逆转的大脑损伤。

林如海只是怔怔地看着贾敏,看得她心慌,看到她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林如海不能相信,他的结发妻子,他这么多年的心上人、枕边人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巧言令色,面善心恶,狠辣无情外加颠倒是非。林如海简直快崩溃了,一直以来,自己心满意足的神仙眷侣生活,那夫唱妇随,琴瑟和鸣的美好回忆简直成了林如海最大的噩梦。假的!都是假的!善良的妻子,体贴的妻子,温柔的妻子,贤惠的妻子全是假的!她只是一条令人恶心、恐惧的美女蛇。林如海猛地冲出房门,他怕自己再看到贾敏会忍不住掐死她。这个女人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有多渴望得到一个孩子。可她呢?自己不能生还不准别人生,只因为不是她的孩子就狠心掐断了那么多孩子的生机,也斩断了那些可怜的女人一生的希望,她是何其狠毒!难道自己给她的还不够多吗?那么多年的唯一,即使母亲给自己纳了妾,也只为开枝散叶,她仍然是高贵的嫡妻,自己也还是爱护、尊重她的,对妾室们只是例行规矩,对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她还要怎么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哈!她也配!这个恶妇!毒妇!当年真不该娶她进门。林如海无限悔恨地抱着头,无法自已地痛哭出来。

林母沉默地召来人牙子,把贾敏从娘家带来的一干狗腿子发卖了个干净,只留下两个贴身丫头并她的奶嬷嬷伺候她待产,剩下的连个理由都不想找,直接全撵了。把以前被贾敏私心贬黜的林家旧仆从庄子上召回,各归原职。掐断了贾敏同娘家的一切联系,只在逢年过节才允她送个信儿回去。林母也不怕贾家会有不满,反正除了贾赦那一房,她一个姓贾的也不想理。随后又请严氏父女给那些被贾敏下了绝育药的妾室们调理身子,可最终还是有三人被害得终生不育。面对几个哭到晕倒的女子,林如海保证林家会奉养她们一生,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了孩子,还能有什么指望?那三人终究是失了生机,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了。这让林如海更加厌恶贾敏,从那时起直到贾敏病逝也不肯踏入她的房间一步。

最后,贾敏挣命生下一个姑娘。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给林母抱走了,任她如何哭喊、撒泼也没人理。待出了月子,第一时间向林如海告状,让他撑腰,却被一封休书吓退,最终在抱回孩子和扫地出门间保持了沉默。林家的家事仍由贾敏打理,林家的夫人之位也还坐的稳当,只是,这一切都是空架子了。林如海、林母都不再把她当作亲密的家人看待,林家新老仆人也只是奉她为林家主母,而非老爷妻子,只有服从而无尊敬。这昔日亲手种下的苦果堵得贾敏上不来气,然而能怪谁呢?即种业因,便造业果。不知那一个个清冷的夜晚可曾让贾敏后悔,只是,悔之晚矣。

☆、贾赦回京

贾赦一路快马加鞭,从金陵冲回京城才用了不到半个月,累的人仰马翻,到荣国府门口时几乎是从马鞍上滚下来的,幸亏前来迎接的家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连拖带抱给弄回房里去了。

一进正堂,就被两个一身重孝的小包子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大腿开始嚎哭。贾赦看见两个亲手养了一年多的小包子,现在脸儿黄黄的,眼睛肿的就剩一条缝,身上瘦的脱了形,好不可怜的小模样儿,心里一酸也哭了出来。张氏迎出来,看见这一大两小抱头痛哭,想起许氏形容,也落下泪来。贾琏这些日子来一直陪着贾蓉、贾蔷,早已跟着哭了无数场,委实脱了水,现在想哭也没有眼泪,只把小脸儿憋得通红。下人们见主子神色哀伤,也随着做出一副悲色,整个荣禧堂一片哭声,真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过了半晌,还是贾赦先收住了。亲手给贾蓉、贾蔷抹干眼泪,抱着回到卧房,叫来下人打水换衣,收拾妥当才坐下说话。对于两个小包子的归宿,贾赦率先表示,一定要他们入住荣国府,用他的话说就是:“权当多了两个儿子。”贾琏非常赞同,他们三小儿这一年多来早出处了感情,贾琏甚至表示要让两小包子享受和他一样的待遇,决不能亏待了。贾赦同意。

张氏犹犹豫豫问出了重要问题:“敬大哥那里?”贾赦一怕脑袋,后知后觉想到宁府一脉还有这么个喘气儿的呢,便问:“可通知敬大哥了?”张氏点点头,欲言又止。倒是贾蔷沉不住气,嚷道:“叔祖父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清修,连面都没见就把蓉哥哥赶出来了。”贾赦听了,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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