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影后离婚攻略(gl)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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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桌椅、连同稚嫩的明烺和季晨离都渐渐化作烟尘随风消散,周围什么都没有,季晨离又回到了冰冷的暗无天日里。

  “假的。”季晨离躺在又凉又硬的地板上,手臂挡着眼睛苦笑,“什么都是假的。”

  她努力闭起眼睛,可是还是有液体顺着手臂和眼睛的缝隙淌下来。

  病房外的天空已经泛起灰蒙蒙的亮光,呼啸了一夜的北风渐渐停了,季晨离身上的高热也逐渐退了下去,明烺就那么抱着季晨离躺了一夜,一夜都没有阖眼。

  她听了一夜季晨离的梦话,一会儿是“好冷”,一会儿又是“明烺,你放过我吧”,到了后半夜,又听她说:“你真有趣。”

  后来,季晨离开始躲在明烺怀里哭,边哭边说:“都是假的。”

  确切的来说并不能算哭,哭是一种发泄,泪水跟着嘶吼,把所有的难过和绝望统统带走,季晨离那样的,只能叫流泪。

  那样压抑的、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咬着后槽牙,生怕泄露出一点点声音来,连梦话都是喃喃的低语。

  “晨离,”明烺咬着季晨离的耳朵问她,“什么才是真的?”

  季晨离在梦中摇头,一个字都不说。

  明烺叹息着,吮掉了她眼角挂着的最后一滴泪水。

  这场梦做得太久,季晨离乱七八糟地想了一晚上,等她终于能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睛,自己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她左右看看,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季晨离扶着快炸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只到自己体力不支摔进湖里为止,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做的什么梦也记不清了。

  但是季晨离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一根头发,不长,乌黑,软软地落在枕头上,上面带着些香味,一看就属于另一个女人,季晨离跟这个女人纠缠了十年,这个洗发水的香味她了如指掌。

  季晨离喉咙干涩,胸腔刺痛,捂着嘴不自觉地咳了起来。

  “让你别跟那个姓明的走,这下把自己弄成这样,你高兴了吧?”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气骂,季晨离捂着嘴抬头一看,咳嗽都忘了。

  “陶源姐?你怎么来了?”

第13章 我爱季晨离

  早晨,明家一家人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吃顿饭,明烺的母亲温玉秀边往面包上抹草莓酱边道:“阿烺啊,你妹妹都在祠堂跪了一个晚上了,她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该这么罚她吧?”

  自从明烺的父亲明光文从位子上退下来之后,他就再不过问明家的事,带着妻子温玉秀世界各地的四处旅游去了,再加上明烺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要和季晨离结婚,明光文心里有气,连她的婚礼都没参加就直接走的,这不,昨天才从澳洲回来,一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见明艳板着脸回家,一声不吭地进了祠堂,直挺挺就跪下去,连声招呼都不带打的。

  温玉秀当年生明艳的时候有点难产,经历了一番波折才生出来的小女儿,又不指望她来继承家业,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里娇惯着,别说体罚,小时候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对明艳说过。

  按理说知道母亲回来了,明艳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拉着温玉秀的胳膊问她又给自己带了什么礼物,澳洲好不好玩,下次要带她一起去之类的,可明艳回来之后不仅没到她跟前来腻歪,反而没声没响地跑到祠堂里去跪着了,温玉秀大惊之下赶紧跑到祠堂去问小女儿发生了什么,明艳低头垂眼,被温玉秀问烦了才道:“你去问姐去。”

  温玉秀一听又忙着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女儿,谁知电话是关机状态,大女儿一直到早晨六七点钟才回家。

  温玉秀怕明艳跪一晚上跪出什么毛病,在她身边好劝歹劝,可明艳是个犟脾气,卯上劲儿了,就当温玉秀的话是耳旁风,愣是一动不动跪了一夜,直到明烺回来吃早饭她还在跪着。

  “阿烺,艳儿她从小身体不好,万一跪出病来……”

  明烺手上正在翻今早刚送过来的晨报,哗啦翻过一页,没听到温玉秀的劝说似的。

  自己生的骨肉,温玉秀深知大女儿的个性,她从小就有主见,又是按着继承人的标准培养成人的,决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眼看着在明烺这里劝不动,温玉秀转头,求救似的对自己的丈夫使眼色,只见他也在翻报纸,只不过明烺看的是财经版,明光文看的是社会版,真不愧是父女俩,低头看报纸的姿势一模一样,连翻动报纸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咳咳!”温玉秀干咳两声意图唤起丈夫的注意,可明光文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温玉秀急了,只好捅了明光文一下。

  明光文从老花镜后面瞟了温玉秀一眼,又翻过一页报纸,哼道:“现在你女儿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她说了算,我管不了。”他还在为明烺结婚的事怄气,说完又瞪了明朗一眼。

  明烺对明光文带着怒气的视线无动于衷,喝完被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擦擦嘴站起来,“我吃饱了,爸妈慢吃。”

  “阿烺!你妹妹还跪着呢!”温玉秀着急地想追出去,被明光文叫住,“她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会解决的,再说明烺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是瞎操心么?”温玉秀一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艳儿从小身体就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真出了事我跟你们父女俩没完!”

  明光文一脸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温玉秀拉着脸把明光文面前吃了一半的早餐收去了厨房,“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知道心疼!”

  “秀秀!我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明光文:“……”

  老爷子心里委屈,可老爷子不说。

  明烺踏进祠堂的门槛,只见明艳还在祖宗牌位跟前跪着,她跪了一夜,背已经软踏踏地弯下去,屁股也坐在了小腿上,脑袋有气无力地斜搭着肩膀,明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睛闭着,大概是这个姿势睡觉很不好受,她甚至还打起了小鼾。

  明烺用膝盖顶了明艳的后背一下子,明艳没有防备,身子猛地一歪,好在反应机敏,两只手掌撑住了地板,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姐?”明艳揉了揉睡眼,又老实巴交地在蒲团上跪正,“你怎么来了?”

  明烺站在她身边,低着眼看她,“你知错了么?”

  “知错了。”明艳最识时务,再说这事也是她这个当小姑子的做的不地道,垂下头闷声认错:“是我不好,姐把嫂子交到我手上,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还联合外人来欺负她,嫂子是我的自家人,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她,决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明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只大一岁的姐姐,她小时候母亲溺爱,父亲公司的事务甚忙,于是都是明烺在管教她,所以她对明烺从来都带着些敬畏,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真生气了,认起错来也格外诚恳。

  明烺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也不知除了让她跪一晚之外还要再如何处罚她,归根结底,季晨离受到这样的欺负,都是明烺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明烺自己对季晨离轻视,如果不是明烺的不闻不问,季晨离是明烺合法的伴侣,明家的半个主子,怎么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成那样都没人敢出来替她说句话。

  那些常年混迹娱乐圈的人最会识人眼色,但凡明烺对季晨离稍微有点重视,他们都不敢放肆,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错,季晨离也好明艳也好,明烺只是在用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而已。

  明艳良好的认错态度让明烺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姐妹俩一站一跪,都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管家进来了,在明烺的耳边道:“小姐,韩小姐带着谢小姐来了。”

  明烺点头,“让她们去偏厅等我。”

  管家走后,明烺对明艳道:“对长嫂不敬,你自己掂量着领家法吧。”说完走出祠堂,朝偏厅走去。

  明艳看看自己姐姐冷淡的背影,苦着脸哭笑不得,看她从前对季晨离也没这么上心啊,怎么结婚之后突然就变了?就明烺这说法,指不定她还得在祠堂跪一天呢。明艳挪了挪自己已经快废了的膝盖愁眉苦脸,暗叹女人真善变,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女人。

  偏厅里,韩欣远和谢青蓝坐在沙发上喝茶,谢青蓝冷面抱胸,韩欣远不时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偶尔谢青蓝会冷笑一声,眼里露出点不屑来。

  “阿烺你来了?”韩欣远还在劝谢青蓝,看见明烺连表情都亮了,满面笑容地迎上去想去挽明烺的胳膊,被明烺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韩欣远的眼神黯淡了不少,谢青蓝把二人互动看在眼里,脸色更阴了。

  “阿烺,我今天是带着青蓝来道歉的。”韩欣远收起黯淡的表情,勉强打起精神笑道:“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事是青蓝做的不对,待会儿我和青蓝亲自去给季小姐道歉,阿烺你就别生气了。”她说着眼圈微红,一双大眼里也开始积蓄泪水,随时能掉下来似的,楚楚可怜。

  谢青蓝气不过,高声道:“我没做错,也不会去道歉!那个姓季的这会儿又在装什么白莲花呢?她耍阴招逼明烺和她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样?”

  “青蓝你闭嘴!”韩欣远拉着谢青蓝的胳膊低声喝道,又转头对着明烺忐忑不安,“阿烺,这次的确是青蓝做错了,但她也是为了我,你……你别怪她好不好?”

  明烺看看眼泪将掉未掉的韩欣远,又看看旁边不忿的谢青蓝,终于开口了,“以前是我没说,让你们误会了。”

  韩欣远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咬着嘴唇祈求似的摇了摇头,求明烺别说。

  但明烺还是说了,“我和季晨离结婚,因为我爱她。”

  韩欣远眼里的泪水终于积蓄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谢青蓝一个箭步冲到明烺面前,咬牙道:“你说什么?”

  “我爱季晨离。”

  “明烺你!”谢青蓝攥紧了拳头就要朝明烺那张好看的脸上揍过去,被韩欣远喝制住了,“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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